第428章 ,淑vs禾,斗争升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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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8章 ,淑vs禾,斗争升级
听到「我未来男人」5个字出自余老师口中,李恒热血上涌,满满都是成就感。
这可是余老师啊!
那个管院男生女生眼里高贵神秘的象征,又漂亮又多才多艺的冰山女神。
而现在却说自己是她未来男人,这要传出去,保证惊掉一地眼球。
见他眼光灼灼地盯着自己,余淑恒和煦一笑,如春风般倒了两杯红酒,递一杯给他,
然后坐在他身旁、优雅地喝了起来。
拉着窗帘的客厅永远是昏暗的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藏得住秘密。
一人一杯红酒,小口品尝,偶尔触碰一下酒杯,默默无言。
沉默小半天,感觉时间不太早了的李恒打破沉寂,问:「老师找我过来有什么事?」
「就是想找个人陪我坐坐,喝杯红酒,是不是影响你休息了?」此刻的余淑恒面上十分神圣清雅,近在尺,却叫人生不出亵渎之心。
「没,没呢,我以前写作的时候,本身就是个夜猫子。」李恒虽然想回自己家了,但嘴上却说得特别漂亮。
这就是男人的自我修养。
余淑恒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,稍后圆润笔直的大长腿抬到沙发上,她整个身子蠕动几分,找准位置徐徐躺到了他大腿上,一脑青丝如蒲公英一般飘散开来、把他整个大腿根部全部罩住。
这是她很多年前的幻想,幻想将来可以这样躺在心上人腿上,悠闲惬意地什么都不用想,就那样让时光大把大把的浪费。
李恒有些然,没想到余老师会有这样一面。
随着她躺到自己腿上,他渐渐熄了想要尽快回去的心思。
没办法矣,认命了,总不能人家才躺下就扶起来吧,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不是,太不懂怜香惜玉。
把杯中最后一丝红酒入口,她糯糯地开口:「小男生,唱歌给我听。」
「什么歌?」他问。
余淑恒说:「刘三姐。」
「完整版我唱不全。」李恒道。
「嗯,没事,你会多少唱多少。」余淑恒期待地说。
理理思绪,李恒清清嗓子唱了起来:
嘿...什么水面打跟斗咧,嘿了了啰什么水面起高楼咧,嘿了了啰什么水面撑阳伞咧,什么水面共白头咧嘿...鸭子水面打跟斗咧,嘿了了啰大船水面起高楼咧,嘿了了啰李恒一人分饰两角,男声女声切换自如,把余淑恒看得一直弯着嘴角在笑。
假若有人问余淑恒什么是幸福?
那现在幸福具象化了。随着歌声一句一句源源不断进入耳中,她的心慢慢跟着软和融化开来。
着听着,她突然感觉腰间睡衣带子被拉开了,一只手闯了进来。这只手先是停在那,
随后逆流而上,跟着歌声的节奏爬起了山坡。
就那么片刻功夫,余淑恒心口狠狠起伏了几下,然后缓缓阖上了眼睫毛,用心听歌用心感受他的温柔。
又过去许久,双腿紧紧绷直的余淑恒再也控制不住开口了,轻声语:「小男生,抱我去卧室。」
李恒顿了顿,放下右手的红酒杯,一个弯腰,横抱着她进了主卧,把她放到了床上。
这一瞬,余淑恒睁开眼晴,双手揽住他脖子,吐气如兰的红唇微微张开,如同黑洞一样深邃的眸子静静凝视着他,心动不已。
李恒僵持一会,脱掉鞋子,趴在了她身上,双手抱住她腰身,一动不动,用力大口呼吸。
余淑恒再次闭上眼睛,面颊贴着他的面颊,像永动机一样轻轻摩着,喘气声越来越沉重。
卧室的空气不知不觉凝固,暖味气息在燃烧,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就在黄河快要决堤了时,余淑恒等了等,却没有等来他下一步动作,许久许久,她双手捧住他脸蛋,亲侧脸一口,柔声说:「回去吧,老师要休息了。」
「嗯,好。」李恒站起身,离开了主卧。
听着脚步声走远,理智快要被烧没了的她好想说一句「今晚留下来吧」,可她最终住了嘴。
余淑恒明白,刚才他都能以大毅力克制住自身欲望,只是很君子般地抱着自己,没有多余动作。证明他始终拎得清处境。
证明他心里有比自己还更重要的人。
想起他心里那个更重要的人,余淑恒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褪去,眼神渐渐恢复清明。
「呵!」
良久,她轻呵一声。
声儿不大,却感慨丛生。
余淑恒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小男人手里。思及此,她双手押着床,坐了起来。
发证两分钟左右,她低头重新系好睡衣腰带,下床用梳子整理一番长发,戴上青色发箍,最后去了书房,找出《活着》翻页阅读。
这是她第4次看这本书。
也许《活着》没有《白鹿原》好,但她却是从这本书开始知道了他,从润文口中知道了他。
「叮铃铃...叮铃铃...」
半个小时左右,客厅突元传来了电话声音。
余淑恒眉,很不喜欢自己看书的时候被打扰。
但想着这个点还打来电话,说不定就有急事,她又按耐住内心的躁动,右手拿着书本起身,来到了客厅。
「喂,你好。」她抓起红色听筒。
「是我。」
「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来?是不是遇着事了?」听到是王润文的声音,余淑恒把书本搁一边,双腿弯曲,坐在了沙发上。
「跟你说个事,案情有了转机,死刑!」王润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余淑恒替她松了口气,「这样挺好,阿姨可以目了,你也能安心睡个觉。」
王润文说:「谢谢你。」
余淑恒说:「不用,我们是姐妹。」
「早不是了。」王润文话锋猛地一转。
余淑恒证了证,眼角浮现出笑意:「还挺爱记仇。」
王润文冷笑一声,答非所问,「最近我总是做梦,做同一个梦,梦到他在你身上。」
余淑恒沉吟两秒,「刚才也做梦了?」
「梦到了,醒了,就给你打个电话。本来还想不去打扰你,明早告诉你消息的。」
王润文说着说着,突然声音降低了好几个分贝:「他刚才是不是在你身上?」
余淑恒瞧眼听筒,左手换到右手,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,「为什么这么问?」
「梦太逼真了。」王润文说。
余淑恒眼珠子转动,诡笑说:「他在洗澡,今晚第二个澡。」
第一个澡,可能是天太热的缘故。
第二个澡什么鬼?哼!
王润文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电话,而是迎来了长的沉默,
再过一会,王润文喷喷叹口气:「喷喷,你不会撒谎!这么久还没拿下他?」
余淑恒意外,没想到被闺蜜识破了,「润文你什么时候进化了?变得聪明了?」
「回答我问题。」王润文说。
余淑恒想了想,如实道:「我没法短时间内剪除他心里那个人。」
王润文问:「宋妤?还是肖涵?」
余淑恒反问:「为什么不是陈子?」
王润文甩甩头发:「没法明讲,就是一种直觉。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,陈子虽然已经足够美了,但距离这两个还是差了一点点。」
余淑恒默认这话,却也不敢真正忽视陈子这个女人。
前次在上湾村,根据她从田润娥夫妻口中套出的信息得知,陈子这个女人也不简单,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了这夫妻心中。
王润文问:「他刚才在你这里?」
「在。」余淑恒简单回答。
王润文又问:「走了?」
「喝完一杯红酒走了。」余淑恒这次多说了几个字。
王润文问:「专辑录制得怎么样了?」
「还不错,已经录制了三曲,要是顺畅的话,8号之前能录制完。」余淑恒回话。
「到时候给我寄一盘过来,我最近经常失眠。」
「记着。」
「那挂了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
「怎么了?」
余淑恒瞟眼墙上的挂钟:「以后不是急事,这个点不要给我打电话。」
王润文嘲笑一声:「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。」
「确实不一样,你这闺蜜不怎么重要了,排序靠后。」余淑恒挪。
王润文右手环胸:「今天这个电话不白打,知道了就算是你余淑恒,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。呵呵,现在才一个宋妤肖涵,说不定哪一天就又要多一个周诗禾麦穗,到时候够你折腾了,晚安!」
「嘟嘟嘟...!”
听筒中传来忙音,那边说挂就挂。
这话没有让余淑恒破防,却也成功骚扰了她。
放回听筒,余老师坐一会,稍后站起身,把电灯拉熄,来到了外面阁楼上,望向对面小楼。
另一边。
离开25号小楼。
全身被欲望爬满的李恒站在巷子中央,抬头望着自己二楼,犹豫不决。
想去找大青衣。
可一想到二楼的周诗禾,又显得。
人家姑娘就是因为怕一个人住,才来自己家的。要是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,那信任何在?
老实讲,这回去找大青衣没有上次的负担心里。因为在蓝天饭店遇到对方,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,希望自己去找她,
黄昭仪一直在等他,在等他临幸。
这是他和大青衣之间不用明说的默契。
思绪一阵,李恒最后理智战胜欲望,回了26号小楼。
上到二楼,一眼就见到了周诗禾,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。
对方似乎太过投入,并没有听到楼道口的动静,直到李恒进了书房,她才动了动,不着痕迹扫一眼书房门。
尔后想到什么,周诗禾看向墙壁挂钟,差不多一个小时。20多分钟后,感到困意袭来的她放下书本,去了次卧。
这个晚上,李恒先是在书房做了70个俯卧撑,随后在椅子上看书,一直看到深夜3点多才洗漱睡觉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三人开启了固定路线。每天7点半出发,9点开始录制歌曲,中午录制完一首后,接着排练下一首,下午3点左右继续开始录制第二首。由于并不是一帆风顺,
中间总是小差错不断,平均保持两天三首歌曲的录制进度。
除了李恒、周诗禾和余老师之外。老付、陈思雅和魏晓竹也几乎天天跟着去了。受此影响,当录制最后两首曲子《洞庭湖仙境》和《故宫的记忆》时,魏泉也在好奇心地驱使下,跟着去了。
听完《洞庭湖仙境》(原名安妮的仙境),大受震撼的魏泉小声对侄女说:「我要是再年轻20岁,也必定会被李恒迷得晕头转向。」
魏晓竹笑了笑:「这张专辑很快就要出来了,到时候姑姑记得捧场。」
魏泉点头:「这么好的音乐,我打算买15张专辑送人。」
听闻,魏晓竹也在心里盘算着该买多少送人?送给哪些人?
最后一首是《故宫的记忆》,这一首像当初录制《故乡的原风景》一样,出人意料的顺利,导致录制完天都还没黑。
当最后一个音符收尾,呆坐半天才回过神的李恒对旁边的周诗禾说:「诗禾同志,这些天辛苦了,咱们总算完成了。」
周诗禾会心笑笑,把琴谱收入包中,然后朝魏晓竹走了去。
李恒转向余老师,后者正和长发男、寸头女等录音棚的一众人在说谈什么,交流了20
多分钟才结束。
此时围观的人群都去了外面透气,录音室顿时就只剩下了等待的李恒,以及朝他走过来的余淑恒。
四目相视,面对面站定两人,在某一瞬间默契地都往前走一步,余淑恒贴身在他耳边说:「很快就要一飞冲天了,做好心理准备。」
李恒没说什么,只是把她搂在怀里,过去一阵道谢:「谢谢你。」
「怎么谢?」
「谢谢你。」
余淑恒看了会他,缓缓闭上眼睛。
李恒沉默,许久亲吻她漂亮的下巴一口。
余淑恒微笑:「小男生,为什么是下巴?」
李恒松开她,往门外走,悠哉悠哉说:「回礼。」
目光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,余淑恒面上笑容更甚,低头收拾一下东西,也跟着走了出来。
有始有终,一众人在大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才结束。
喝酒的时候,李恒身心愉悦,时间真是掐得刚刚好,明天就是8号,是他离开的日子,没想到今天能把所有曲子录制完毕。
之前他还做好回来再录的打算,没想到余老师和周诗禾同志真给力啊,当然录音棚那边的专业人士也给了很多建议、起了很大作用,效率超乎想象的高。
这一次,李恒没再掺假,尽情地跟老付、长发男喝酒,喝到嗨时三人还飚起了歌,从《恼人的秋风》到《冬天里的一把火》、再到《大约在冬季》、《你潇洒我漂亮》,后面录音棚好多人都跟了进来,一时间气氛燃到爆炸。
周诗禾、余淑恒和魏晓竹还没见过李恒的这一面,津津有味地看着,期间余老师还拿出相机不停给他拍特写照。
见状,魏晓竹悄悄对周诗禾说:「你们余老师对李恒真好。」
周诗禾眼余淑恒,娴静笑了笑,尔后说:「我明天中午就走了,你要不要去我家里玩几天?」
「能去吗?会不会打扰叔叔阿姨。」
「嗯,过一个礼拜就回校。」
「好,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衣服。」
晚上8点左右,热热闹闹的聚餐终于结束了,李恒和老付也都喝了个七七八八,一钻进车里就不再动,趴在那。
回到校门口,余淑恒停住车,回身问魏晓竹:「晓竹你是去哪?」
还没等魏晓竹回话,副驾驶的李恒嘀咕一句:「去燕园。」
闻言,驾驶座的余淑恒、后排的周诗禾和魏晓竹齐齐瞧向他。
余淑恒问:「你没睡?」
李恒道:「酒劲大,有些头疼,睡不着。」
说着,他勉强睁开眼睛,对后排的两女说:「趁着还早,咱们去张兵哪里看看。」
他问是问的两女,其实主要是问周诗禾,毕竟魏晓竹肯定会同意的。
周诗禾犹豫一下,轻轻点头。
李恒问余淑恒:「余老师,你去不去?」
「老师待会还有事。」余淑恒确实还有事,有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要处理,要不是今天忙,其实下午就应该对一些文件进行审核和批示了的。
没一会,奔驰到了燕园,李恒三人下车。
几分钟后,吴蓓开着陈思雅的车过来了,把魏泉老师送了过来。
等到车子走远,周诗禾看了看他,关心问:「头疼的厉害吗?」
「还好。」李恒道。
周诗禾温婉建议:「要不先回庐山村,我给你做碗醒酒汤。」
听到这话,魏泉异地打量一番周诗禾,真没想到比天仙还漂亮的复旦大王会说出这样一番说辞,与平时见到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魏泉插话说:「别回庐山村了,来回太费事,等下我给李恒做一碗醒酒汤吧。」
「矣,好,谢谢老师。」李恒道声谢。
上到二楼,李恒和周诗禾在魏老师家坐了会,而魏晓竹则去张兵和白婉莹那边打探情况,看两人有没有在家。
没多会,醒酒汤好了,李恒再次道声谢谢,接过喝了起来。
他喝到一半时,魏晓竹回来了,进门就说:「他们在家,李光也来了。听说我们要过去,张兵正在准备凉菜,一起喝点。」
李恒把脑壳从碗后面伸出一半:「还喝啊?」
魏晓竹看得好笑,「我和诗禾陪他们喝点,你就别喝了。」
李恒问周诗禾:「诗禾同志,你今晚不是喝了好几杯啤酒,还能喝不?」
周诗禾说:「还能。」
李恒一脸不太信的样子。
周诗禾想了想,告诉他真相:「聚餐我喝得全是茶水。」
李恒眼晴大瞪:「全是?全是茶水?」
周诗禾低头浅笑,嗯一声。
李恒猛地扭头,问魏晓竹,「你也是?」
魏晓竹说:「我喝了半杯啤酒。」
「哎唷,就我最老实,活该我头疼矣。」李恒鸣呼哀哉叹口气,把醒酒汤一口气喝干。
见他一副不甘心的小孩子淘气样,周诗禾忍俊不禁。
魏泉失笑,心说这大作家还挺可爱的,真是难得。
几分钟后,李恒三人换了战场,来到了张兵租房。魏泉没有跟来,而是去隔壁老师家里打麻将去了,人家三缺一,她本不想去,但人家死活拉着她去哇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见到周诗禾,结过婚的张兵也好,平素跳脱成性的李光也好,都有点拘束,有点放不开。
按李光偷偷摸摸的话说:哎呀我草!要不是恒大爷你在,我都想跑路了,跟周诗禾待一个房子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鼻干痒都不敢挠。
见周诗禾、魏晓竹和白婉莹在一边聊天,见张兵在张罗夜宵菜,李恒问李光,「离开学还有20多天,你怎么过来这么早?」
「在家不好玩,天天骑马放牛牧羊,都腻了,就想早点过来。」李光说。
李恒问:「我一直想问,你家里到底有多少头牛?」
「不知道,密密麻麻,我没去数过,年前我爸卖了一批牛,后面又产下一批牛犊子,
大概有3000多头吧,还有300多只羊。」李光琢磨琢磨,给出这样一个数。
这么多牛羊,李恒见都没见过,有点憎,「那不得几万亩草场去伺羊?」
李光伸出一个巴掌:「5万多亩,接近6万亩。」
李恒麻了!
得咧,这小子还是个富二代呢。
旁边的三女也停止了聊天,显然也听到了李光这一串惊人的数字。
张兵在边上问:「那这些牛是卖往哪里?」
李光像小鸡仔似地摇头,嘿嘿直笑:「不晓得,我从不过问,我的志向是来大城市里安家落户,没想回草原。」
李恒无语。
三女无语。
菜好了,尽是一些卤煮和凉菜,菜品倒是多,十分丰富。三个女生喝啤酒,张兵和李光喝二锅头。
李恒在旁边陪着,没喝酒,喝开水,时不时夹几粒花生米放嘴里嚼吧嚼吧。
李光带来一个消息,说乐瑶和郦国义分手了。
张兵问:「你怎么知道的?」
李光梗着脖子说:「来之前,我给老郦通过电话。」
李恒和魏晓竹对视一眼,一点都不惊讶,放暑假之前就有迹象,现在分了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魏晓竹讲:「难怪乐瑶给我的信中说,想出国留学。」
李光急问:「去留学?去哪里留学?」
魏晓竹摇头:「目前还不知道,乐瑶家里还在想办法联系,有可能去英国,也有可能去美国。」
听几人就留学的事情聊个不停,还聊到了国外定居,李恒突地低声问右手边的周诗禾:「你以后会出国吗?」
周诗禾看看他眼睛,「你是说出国留学?还是定居?」
李恒道:「我都想知道。」
周诗禾再次看他眼,而后盯着杯中酒说:「不会。不过我以后会出国参加钢琴比赛。
」」
李恒拿起水杯,「去国外有什么好,还是国内自在,来!为咱们志同道合的理想干一个。」
周诗禾恬静一笑,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,樱桃小嘴微开,喝了小半杯酒。
又听了会几人聊天,周诗禾问他,「你讨厌出国的人?」
李恒夹一块猪耳朵塞嘴里,「算不上讨厌吧,毕竟人各有志,不能强求。不过我将来的媳妇肯定是不能出国定居的。假若将来开公司,同等条件下,我也会优先考虑国内人才。」
周诗禾静气几秒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:「和李望开鞋厂还不够吗,还想开公司?」
李恒开口道:「走一步看一步,以后看情况再说。」
虽然他说是说走一步看一步,周诗禾却从他语气中听到了野心。
野心?
以他现在的成就,足够配得上肖涵或麦穗了。难道他的终极目标是余老师?
「诗禾,之前聚餐我们没好好喝的,咱们现在来喝一杯。」看李恒和周诗禾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,不知情的魏晓竹秉着打圆场的心思,转身过来如是说。
「好。」周诗禾再次端起杯子。
看周诗禾和魏晓竹窃窃私语不断,看到张兵和李光拼上了二锅头,李恒拿起水跟白婉莹说:「婉莹同学,我们以前喝过酒没?」
白婉莹笑着摇头:「你是大忙人,没有。」
李恒道:「那我们喝一杯,不过这是水,要是介意的话,我再倒一杯酒。」
「那就以水当酒。」白婉莹特别爽朗。
「行,干杯!」
「干杯!」
李恒喝水,白婉莹喝酒,喝完,她视线在周诗禾身上打个转,「李恒,如果有机会追求周诗禾,你敢吗?」
李恒错,没弄懂这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白婉莹替他解惑,「李光和张兵以前不这样子的,平时私下也是话骤子,但周诗禾一来,就都变成乖宝宝了,只会斗酒。」
李恒听笑了,乐呵呵道:「你这是心生不满呢?」
白婉莹摇摇头,「那倒不是,我就是刚才想岔气了,觉得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?几乎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周诗禾,长相、气质、家世和才情,哪个挑出来都是人间一顶一的好,一个女人拥有一样就足可以幸福一辈子,她却占了四样。说实话,在某种程度上,我很羡慕她。」
闻言,李恒从头到尾打量一番白婉莹。
感受到他的眼神,白婉莹问:「你是不是觉得我小肚鸡肠,心胸狭隘?」
李恒措辞道:「不是,只是你今天的话略微有些消极,不像往常乐观开朗的那个你。」
白婉莹笑笑说:「哪有,大多时候我是快乐的,但偶尔也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刻,你能理解那种情形吗?」
李恒回答:「当然。人间非净土,各有各的苦,很多成熟的人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。
「人间非净土,各有各的苦,你这句说得真好!」
白婉莹念叻一遍,然后望望张兵和李光,无奈地告诉他:「外面总是传我们三个人的流言语,如果我说,我只是把他们当知己兄长,你信不信?」
李恒一时间没说话。
白婉莹观察一会他,临了叹口气。
李恒问:「为什么叹气。」
白婉莹说:「我一直以为你和复旦大学其他男生不一样,没想到你也这么想。」
李恒问:「我哪里和别人不一样?」
白婉莹摇了摇头:「不好讲,讲不清楚,但你就是给我一种这样的直觉。我相信,很多女生都应该有这种感受。」
李恒沉思半响,道:「不知道说这话有没有冒犯到你?老张我不清楚,但李光,或许对你是有一丝情的。」
出人意料的,白婉莹没否认,再次拿起酒杯,「来,陪我把剩下半杯干完。」
「成啊,来,咱们一口干。」
李恒说着,歉意道:「哎,我总觉得喝水是占你便宜。」
白婉莹掩嘴笑,「算不上,严重了。咱们这叫周瑜打黄盖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」
话到这,白婉莹陷入了冗长的沉寂,许久,她才低沉开口:「其实,自从我瘫痪后,
我就对爱情再也没有憧憬过了,我现在对任何男生都不抱幻想。包括张兵,也包括李光,
还包括其他所有认识的异性。」
说着,她补充一句:「现阶段老张是个很好的男人,我希望他以后善待老家的妻子儿女,永远不要变坏,永远是我心目中的一束光。」
永远不要变坏,这是一个很沉重且复杂的问题。
尤其是这年代的大学生,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考取大学后就和老家妻子离婚了的。
对这些,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,只能说社会环境有很大的影响。
李恒转移话题问:「那你以前有没有好感的男生?」
白婉莹回忆:「以前我们学校管得严,加之我的读书天分有限,要非常努力才能跟得上学校前两名的步伐,所以我的心思一直在读书上,没怎么想过男女之事。」
李恒问:「你是学校第三名咯?」
白婉莹笑着回答:「对,万年老三。」
李恒好奇:「那前两个如今在哪?」
白婉莹说:「一个在英国牛津,一个在清华。」
「厉害。」李恒诚心实意道。
白婉莹问:「你呢,你以前就和肖涵互相喜欢吗?」
李恒不想提自己感情方面的事,张嘴就来,「对。」
白婉莹说:「肖涵好漂亮,你真有福气。」
李恒呵呵笑,对于能娶到肖涵,能和宋妤、子共度一生,他确实是有福气的,暗中有几分得意。
张兵和李光斗酒分出了胜负。张兵不是对手,用右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们,目光涣散,
有点喝傻了的样子。
李光呼呼地换了位置,换到了白婉莹这边,大声问:「恒哥,你暑假在这边干什么?」
李恒道:「在录制专辑。」
李光嗖地一声站起身,大呼小叫:「妈蛋!你要当大歌星了!」
「歌星?咱看不上。」李恒道。
「切!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我们寝室要出个大歌星嘿。」李光明显对他出专辑的事情不怎么信,以为李恒在逗他玩。
李恒笑笑没解释。看到李光后面一个劲跟白婉莹聊天,他没识趣闭嘴,主打一个有眼力见,少搭话。
晚上11点左右,这次聚餐结束了。
离开张兵住处,李恒和周诗禾先是送魏晓竹回家,然后才往庐山村行去。
临分开前,魏晓竹问:「李恒,你明早要走?回湘南?」
李恒说对。
魏晓竹说一句「等下」,随后跑回了屋里,不多时手拿一封递给他:「我回给麦穗的信,正好省一张邮票,也省时间,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。」
老子不回邵市啊,省个鸡儿省,李恒腹诽一句,却伸手接了过来:「好。」
接过信,他顺势瞧了眼信封上的字迹,非常娟秀,看样子是专门练习过书法的。
同魏晓竹告别后,两人打着手电筒往庐山村方向行去。
可能是夜太深的缘故,校园出奇的静僻,每每手电筒照在前方老建筑上时,阴森阴惨的,叫人莫名发忧。
还好这是学校,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一身正气,两人虽然眼观六路却不疾不徐走着。
见她沉思,李恒问:「你在想什么?」
周诗禾抬头看着他。
李恒问:「你没听清我在说什么?」
周诗禾学他平时的样子,轻眨下眼,表示确实没听清。
李恒把手电筒塞她手里,双手背在后面,像老爷一样悠闲走着:「没听清就算了,回家,睡觉。」
周诗禾看着他的背影,巧笑一下,小碎步跟上。
回到巷子尽头的时候,24和25号小楼都亮着灯,假道土夫妻和余老师都还没睡。
开门进屋,周诗禾第一时间抱着衣服进了淋浴间。
李恒则去了书房,找出信件,拧开钢笔写信,继续给腹黑媳妇写。
写着写着,他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难道自己去了洞庭湖也天天写吗?
就算天天可以写,难道还天天去寄信吗?
对于自己高考后没去京城上大学,而是选择来沪市追求肖涵,宋妤上回就委婉表达了不同声音。
若是当着她的面给肖涵寄信,怕这一趟洞庭湖是白去了。
苦思冥想对策,他最后想到了孙曼宁,这妞不是说要跟自己去洞庭湖么,每天偷偷写完信就交给孙曼宁,让这竹竿给自己寄。
李恒一拍大腿,觉着这主意甚好,主意总比困难多嘛,奶奶个熊的!堂堂一个复旦高材生,还能被一封信活活死不成?
等她写完信出书房的时候,周诗禾已经洗完澡进了次卧。
李恒路过的时候,蜘厨片刻,还是伸手敲响了房门。
「咚咚咚...!」
「等一下。」
里面传出声音,十多秒后,一身睡衣外面披一件外套的周诗禾出现在一条门缝后面。
好吧,这姑娘整个人都躲在门缝后面,只露出半边脑袋。
李恒哭笑不得,「瞧你这架势,大夏天的披外套不热么?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这么坏?」
周诗禾笑而不语,安静注视着他。
李恒右手摸摸脑袋,郁闷思索:「经你这样一整,我要找你什么事都给忘记了。卡住了。」
周诗禾没做声。
想了一通,再也没想起来,李恒摆摆手道:「算了,想不起来就算了,以后再说。对了,明早我会6点左右出发,比较早,可能就不跟你道别了,你自己照顾好自己,注意安全,还有这屋的钥匙,你也暂时留手里吧。」
「好,祝你一路顺利。」周诗禾温温地说。
「嗯。」
嗯一声,李恒忙自个的去了。
周诗禾在门口站了一会,见他没有事再自己后,关上门,躺回了床上。
次日清晨。
闹钟一响,李恒准时起床。
隔壁次卧的周诗禾其实也醒了,就在她坐起身、打算为他送行时,她听到了另一个人的熟悉脚步声,不出意外应该是余老师。
几秒过后,周诗禾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继续睡觉。
自从有过搂抱之后,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,余淑恒基本不太顾忌李恒的私人领地。这不,她到主卧转悠了一圈。
发现地上有一只穿过的袜子时,还盯着瞧了一会。想了想,她克制住小洁癖,帮着捡起来放到了洗衣机旁边。
正在刷牙漱口的李恒对着袜子发愣:「难道我昨晚漏洗了?」
余淑恒洗洗手,在边上等他,
李恒心血来潮打趣:「不是说以后想做我女人吗,袜子都不帮着洗?」
余淑恒歪头看着他微笑。
过了会,她走近身前,糯糯地说:「小男生,给点好处,就帮你洗。」
李恒顺口问:「什么好处?」
余淑恒优雅地撩下头发:「以后每天抱一下老师,或者亲下巴一口。」
李恒盯着她眼晴看一会,「太难了!换一个。」
余淑恒神秘笑笑:「带我去洞庭湖。」
李恒嘴里的牙刷猛然停住,白色泡沫从嘴角慢慢溢了出来,反应过来说:「,还是我自己洗吧,我钱多,我以后买100双袜子放家里,一天换一双,换一双扔一双..」
说着说着,他突然没了声,一个人影横移到背后,从后面抱住了他。
闻着淡淡的女人香,李恒十分意外,从没想过余老师会这么主动,以前只有兴致大好、调侃捉弄自己时会偶尔逗自己一下,但现在..:
他顿了顿,没推开她,继续刷牙。
只是刷着刷着,李恒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了洗漱间外边,脊背莫名地发凉,那里恰好出现了一个人。
他眼晴一凝,往墙壁镜里一看。
洗漱间门外,不是周诗禾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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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更后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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