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一章 灞桥折柳入长安,满城钟声贺金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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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一章 灞桥折柳入长安,满城钟声贺金丹(第 1/ 页)
第1061章 灞桥折柳入长安,满城钟声贺金丹
“师兄!为何一见面,你就让我给那人一刀?”
宁青宸牵着白鹿,漫步在官道上。
钱晨笑了笑:“你这不是没给吗?他跑的倒是快……一眨眼,你这一刀就劈不出去了!”
宁青宸背着手,笑道:“我又不是师兄,哪有遇到一人,随随便便就给人家一刀的道理?”
“倒是他的遁法,有一种无常宗的味道!”
“而后来他镇压那一缕情丝的手法之迅速,下手之熟练,让我再想顺着情丝劈一刀已然不能,这么看来,师兄大概没有看错人!”
“那是,师兄我掐指一算,便知道这人不干好事。”
钱晨洋洋得意:“至于无常宗吗?”
“应该是被太阴斩情刀劈出经验来了!那遁法犹如投胎转世,将情丝镇压,缠绕在三生石上,以此代替身心,提防你那一刀,看上去也甚是可怜。不知道被砍了多少人,才有这般经验!”
宁青宸歪着脑袋想了想,噗呲一笑:“想想也确实,情丝相牵,无论远近,甚至只要见过一面,霎时心动,那一缕情丝只要缠绕过,太阴斩情刀都可以顺着斩出,便是夺舍、指代都逃不了。”
“也就只有转世重生了!”
“没想到无常宗居然真的开出发来一套转世重生的遁法,论起来,颇为玄妙,有大神通的底子。”
钱晨也有些赞叹:“魔道是有活力啊!转世重生遁修至精深,只怕真能如转世重生一般,退避一切因果,遁逃无踪,论起来,有成为地仙界遁法前三的潜力!”
说着说着,就见一道石桥跨在河面,往来行人络绎不绝。
“面前那就是灞桥了吧?”
灞河位于长安东,其上有一座古老的石柱桥,乃是昔年秦穆公所建,名为灞桥。
桥上石柱古朴,雕塑有许多图案,栖息着很多古老的神灵。
宁青宸沿着石墩一个个打量过去,河岸边翠柳如阴,钱晨也颇有兴趣,毕竟灞桥折柳,算是后世历史中璀璀生辉,难以忘怀的习俗。
只能感叹神州中土毕竟是神州中土,本质上乃是诸天仙界。
便是如今落魄了,底蕴也很是不凡。
灞桥的石柱十分古老,堪称遗迹!
本质上居然是从义渠运回来的图腾石柱。
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万年的信仰洗练,青灰的石柱已然质变,以钱晨的眼力,这些石柱便是一尊阳神真人来了,施展全力都未必能摧毁。
但在此地,却是伤痕累累,手指抚过,触摸到了不少斑驳。
更是有许多神光内敛暗藏,很多古老的韵味,需要时机,才能激发其中藏的玄机。
路边的柳树不知道换了几茬,最古老的能追述到王莽篡汉的地皇三年。
可钱晨的目光看向过去。
那几株柳树无论重新萌发多少次,都形态依旧……
它们已然成了神!
“难怪要灞桥折柳,这等柳枝拿着,一般的冤魂厉鬼还真不敢犯,便是外地的鬼王来了长安,若是作祟,只怕也能被长安的小民,拿着柳枝抽个半死。”
钱晨探出灞桥,折下一段柳枝,拎在手里称了称,感觉可以把耳道神抽一顿!
柳树本易通灵,而长安又是千古名城,人之灵情最为活跃的所在。
或许在昔年天周之时,这几株柳树也不过沾染了一点人之灵气的樟柳童子,如耳道神一般的出身,虽为未有耳道神那知晓越来越多秘密的机缘,但也从灞桥之上的石柱里,得到了一些神道之秘,这才发生蜕变,躲过了中间的种种劫难。
修成了一种不断遭劫,不断重生的法门。
如今应该也是感知到地仙界的环境变化,主动陷入了沉睡,神物自晦,只以凡躯显露。
“地仙界是真落魄了!”
钱晨转头对宁青宸道:“越是到了长安这种古老的大城,越是能感觉到如此……如今,阳神之尊足矣主持一世家大族,但是看这灞桥柳树便知,仙秦,仙汉之际,阳神也不过就是道旁柳树,桥下石墩的级数!”
“长安极为古老辉煌,城中只怕禁封着数不清的禁忌和造化,只是在这个时代陷入了沉寂!”
钱晨遥望长安,一时间,过去未来,历史现世中,关于它的一切都在眼前重叠。
宁青宸倒也见过宙光倒影中的这座古城。
论起来热闹和繁荣,此时的长安自不能与大唐开元时的巅峰相比,但地仙界真正的长安古城,却散发着古老巍峨,更加沉凝,厚重的气息。
“不愧是能与日相比的古城!”
长安热闹非凡,宁青宸牵着白鹿在其中都不太显眼,往来的修士太多了!
那些骑着龙种战马奔驰的恶少年们,许多都有通法的修为。
在北疆都难得一见的龙种马,这里却是人手一匹,许多都有当年武帝亿万里迢迢从大宛讨来的天马血脉。
除了中土常见的,道门,儒袍打扮的修士,甚至还有西洲的和尚骑着白象,摇摇晃晃的排队入城。
来自南荒的巫部,眉心长着第三只眼睛的三眼族人,远从西方而来的胡商。
甚至有浑身皮肤干裂,犹如石人的异族;背生双翼的羽人;口鼻之中喷吐火焰的吐火罗人;一头蛇发的异族女子……
只是城门口,便有许许多多其他地方罕见的异族,归墟之中,窥探到毁灭道果里的许多不祥,特别是犬戎国毁灭的场景,让钱晨都以为这些似人非人的存在,应该被太上屠尽了才对。
今日一见,竟然还有不少。
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角里翻出来的,殷切的想要进入长安。
而面前犹如铁幕,几如一座小山耸立的城门关,却让钱晨有些明白了!
法眼一开,看到面前的长安神光流溢,在地面上的无数楼宇之外,还有重重世界在神光之中沉浮,古殿神楼巍峨,最古老的神域,几乎已经接近天界,却还有许多封印在神性的最深处。
“这岂止是一座古城,还是一座神城!”
“向上接近天界,向下接近幽冥的重重界域里,挤满了诸神。相比海外的飞舟坊市,这里并非专门为修士服务的仙城,光怪陆离是少了些,但是……”
钱晨环视周围:“人神共居,甚至神比人多,仙汉时打造的四阙似乎还在镇压城中修士可以调用的神通法力。”
“进入城中,只怕是结丹修士,都难以法力调动天地元气响应……”
“再加上如此多的神祇隐于城中,倒也保证了凡俗不受修士影响!”
入城需要传验,但专门有一个城门洞,是任由修士进出的入口。
这里供奉着一尊佛门天王,持着宝伞,上绣满了宝珠,其名‘多闻’,所有入城的修士,都要被他看上一眼。
此神并非符箓请来,天地法则显化的灵应。
而是此神货真价实的一缕分神!
“佛门都渗透到这般了!”
钱晨有些感慨,也是,偌大的一个长安,想要维持稳定秩序,特别是管理出入的那么多修士,非得依靠神道不可。
事实上,整个中土的秩序维持,大多仰仗神道。
昔年钱晨作为一个不起眼的散修,前往九真郡大泽这等偏僻之地,都有城隍遣日游、夜游神监视,以免发生魔修屠戮百姓,炼制魔宝的惨剧。
若是无神道,中土早该被魔修霍霍完了。
事实上,即便是魔道祸害,也得背靠兵家,以魔军的方式组织起来,先攻破神道的秩序,什么血煞诛神箭、玄冥裂地钉、太阳屠神箭阵先来一遍,然后才屠城杀人,席卷一遍。
兵家被许多人仇视,神道受人供奉,敬拜并非无因!
多闻天王看了钱晨和宁青宸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,混元伞中一缕神机垂下,化为通行文牒。
钱晨也对它点了点头,双方一面友好,擦肩而过。
毕竟还有一段香火情嘞!
不久前在怀荒镇,为了防备慕容魔军,钱晨以佛门念法铭刻禁制的时候,还请过他们四个的灵应下来,虽然没有依附分神,但也有感应,算是一面之缘。
多闻天王,深深的看向钱晨离开的背影,旁边的大力鬼王好奇道:“天王,这是何人?竟得天王如此重视?”
“下界修士竟也能得天王青眼?”
多闻天王摇了摇头:“地仙界不一样!”
鬼王笑道:“这些年地仙界没落的厉害,元神都能称王称霸了!昔年仙汉长安的时候,我们随着白马而来,那长安……处处是元神真仙,甚至有几位道君的气息,旁边就是太上道祖的圣迹,文始道尊的出身……城中诸神,最古老的都能追溯到娲皇造人了!”
“吓得我头都不敢抬,老老实实跟在白马后面,挑着经书……”
多闻天王叹息道:“是啊!地仙界可是佛祖的故土!当年西州也是,诸佛菩萨,虽然不像昔年祗树给孤独园那般千佛共坐,但也是处处留迹,哪像如今,大阿修罗教都快占据西洲一半了!”
大力鬼王小声道:“天王为何不……”
“我本尊如今入了天庭,在天门看守,降下神念还行,真身出手,实在不能。况且大阿修罗教背后还有血海魔祖,万一惹怒了他……那几尊阿修罗王我倒是不怕,但西洲这一摊也是……”
多闻天王不住摇头,纵是神佛,也有不如意处,十分难碍啊!
“地仙界的古神,都叫天庭慢慢排挤的沉寂了!”
“它们本就是最早的一批先天神祇,得了太上道祖开辟元神道果,这才慢慢有了人心,但如此人心乃是人族信奉而成,这些年祂们信仰凋零,自然也就不再回应。”
“而天庭自己直接插手,又叫太上道十分敌视,甚至下手剪除过天庭赦封的神祇。”
“如是才有天庭将我佛门引入中土,借佛门之势和道门纠缠的因果!”
“神佛并举,三教合一乃是大势……太上道一没有治世之责,手中更无神道圣器,无法赦封诸神,也就无法占据中土神道的主流,而拥有此能的元始道,又和他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二来嘛!太上道祖合道,虽然还有几位道尊支持,可太上道到底失了最大的靠山,几位道尊清静无为,也难以与元始道祖相争神道的正统。”
“这些年,地仙界持续没落,就连仙道都也已青黄不接。”
“太上道全靠那几个老人支撑着,又能有何作为?”
“仅凭地仙界之力,这么多年,天庭明里暗里的打击下来,早已经撑不住了!除非现在和天庭翻脸……但当年仙秦败后,仙汉开辟天界失败,仅剩的几位道君也都飞升,那时候不翻脸一战,现在再翻脸,已经太晚了!”
“现如今,只怕到了天庭下手,彻底征服地仙界的时候了……”
“不然按照洪荒正史,下一仙朝出世,叫他凝聚了地仙界的大势人心,反而更不好动手了!”
多闻天王倒也不是全站在天庭那一边。
只是玉皇数百万年耐心布局下来,一点一点的消磨地仙界,叫多闻天王都佩服他的耐性,如今却也到了收获的日子,只是不知道,这位天帝能不能兴起雷霆之威。
毕竟地仙界底蕴尚在,天界还有不知多少的亲朋故旧,拖得越久,对天庭也越不利。
滴水穿石的渗透已到了极致,地仙界神道已然大破,是到了大立的时候了。
但多闻天王还有一事没有说出来。
那便是——天庭此谋最大的变数,或许就是刚刚走过去那人!
“地仙界神道必有一场大战……届时只怕我也难免卷入,还是先结个善缘为上。”
多闻天王的这般算计,就难为外人道了!
钱晨玩味的,把玩着手中多闻天王盖印的文牒。
此番他恢复李尔的相貌,一踏入长安,便感觉到几道别有意味的目光投来,如今他入长安的消息,应该已经送到有心人的桌面。
就在此时,皇宫中突然传来震天的钟声!
周围许多人纷纷抬头,数着钟声的次数。
少顷,便有人嚷嚷道:“三十六声!是又有人成就一品金丹了!”
“钟声自宫中传来,不知是哪位皇子丹成一品……前日华阴才有三十六声钟响,震动神州!有人猜测是弘农扬氏有人丹成一品,但直到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。”
“没想到下一个一品金丹来的如此之快!”
“上一次这般接二连三的成就金丹,还是神州二十八字,莫非一个甲子多过去,新一代的年轻俊彦也要成长起来了?”
“上一回让南方抢了先,这一次,总该让长安威风一把了吧!”
“这一代神州二十八字,还听南边那群老朽来点评吗?我北地男儿无数,却只入选了太子和佛子两人!南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位列二十八字,这一次,当由我大魏来点评天下俊彦了!”
往来的散修们交头接耳,看向那第二遍回响钟声的天际,眼神炙热。
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。
但是,想要在修为道行上论个高低,却是难以拿出一个叫天下人心服的标准的。
这些年,南晋诸多世家搞出各种点评,法会,谈玄论道,给筑基、通法都搞了一套九品制度来评比。
但是真正深入人心,为人认可的,还是那金丹九品。
金丹之上,太过高远,距离普通修士太远,元神更是久不出手,难论个高低上下。
而金丹之下,人数众多。
许多散修修为多在通法,搞一个筑基排行出来,难免被人评头论足。
大多散修都如此想:这般修为不如我的人,难道我还不能发表意见了?
如此搞的排名,多难以服众。
唯有金丹一关,是大多数散修的门槛,而丹成之品源自上古,如今又有种种新论,丹成无悔,也算奠定了前程。
日后种种成就,都是看得见,数得着的。
如是,搞出的神州二十八字,才深入人心,煊赫一时。
随着领头的几人纷纷成就阳神,阴神而越发为世人所重。
听着身旁散修的议论,钱晨笑问:“不日名震天下,师妹感觉如何?”
宁青宸沉吟道:“我在想,广寒宫什么时候找上门来?”
钱晨负手,傲然道:“让她们过来!我倒要看看,借她们十个胆子,能不能把师妹你从我面前带走!”
宁青宸笑道:“那是你惦记人家灵宝许久,迫不及待了!”
“什么叫她们的灵宝?”钱晨微微皱眉:“我还想问问,我宁师妹的灵宝,为什么在她们手里呢?她们叫广寒宫,也不能昧下广寒仙子的传承之物啊!”
宁青宸微微抿嘴,师兄心眼是有点坏的。
但我不能说……
师兄大部分情况下,都是个好人,至于为什么有些什么坏心思,应该让那些人反省才是。毕竟师兄对别人都好,为什么对你那么坏?
“恭贺六皇子丹成一品,仙道在望!”
远处有人大声煊赫道。
“原来是曹家人!看来归墟一行,他们的确占了大便宜,都能砸出第二个一品金丹了!”
钱晨看向那边,笑道:“只是原本没有哪位皇子,在声势上能与曹玄微一论。这第二个一品金丹,出现的时机有些耐人寻味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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